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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幼馴染與幼馴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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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

黑發青年哭笑不得:“都跟你說了拔刀儀式是室長為了防止氏族成員能力暴走才特意設置的一種類似於控制開關的前置儀式,不是什麽中二病……”

怎麽還在抓著這件事不放啊……

“你敢說這裏面完全沒有夾帶那位青之王個人的惡趣味?”

降谷零挑眉。

諸伏景光:“…………”

再次陷入沈默的人唯有苦笑。

——因為他的確不能保證。

作為Scepter4中與宗像禮司關系最為親近的幾名成員之一,對自家室長有著相當程度了解的諸伏景光也的確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家室長的某些“小愛好”。

不過在諸伏景光看來,宗像禮司的這點惡趣味就和副長淡島世理對紅豆沙超乎尋常的熱愛一樣,都是個人癖好而已,實在沒必要受到太過猛烈的抨擊。

而且說真的……

諸伏景光覺得說不定大部分青組成員對拔刀儀式都挺喜歡的。

“真的假的……”降谷零表示難以理解,“hiro你是認真的嗎?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大聲喊出‘諸伏,拔刀!’這樣的話你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騙人的吧!

他家幼馴染明明臉皮挺薄的來著!

“最開始的確會有點不習慣。”諸伏景光擡手搔搔臉頰,“不過習慣以後就還好?畢竟身邊的大家都是這麽做的。”

而且你別說,Scepter4集體行動,尤其是和赤組打群架……咳,不對,他是說必須阻止赤組行動過激引發騷亂的時候,大家並肩站成一排,逐個開始拔刀,那個過程真的感覺蠻有氣勢的,絕對不會被對面的家夥壓過。

“…………”降谷零徹底被無語住了。

與此同時,內心有個微弱的聲音在告訴他,他始終不願意面對的,幼馴染已經走上了一條和自己截然不同的道路,再也不可能像三年前一樣與自己並肩作戰的這一結果,終歸於此刻,得到了完全的證實。

“真的……不能回來嗎?”降谷零輕聲問。

然而不等聞言面露怔然的諸伏景光回答,他已經擡起一只手,止住了幼馴染的回應——無論那是怎樣的:“不,就當我沒問。”

——太不成熟了!

怎麽能真的把這句話問出口呢?

即使諸伏景光還沒有對自己講述起他“死而覆生”的經歷,降谷零猜也能猜到這絕對和那位青之王脫不開幹系。

在當時那樣臥底身份因內部資料洩露而暴露,在黑衣組織內已經被證實死亡,即使回到公安也不知道誰可以信任,誰不能信任,說不定會遭受來自公安內部的二次背叛,幾乎可以說是絕體絕命的巨大困境之下,面對挽救了自己生命,同時也給了自己一個絕對安全容身之所的青之王,以他家幼馴染的性格,怎麽可能會拒絕對方的邀請?

而在那之後,無論是出於報恩的心理,還是出於這些年來的朝夕相處中積攢下來的情誼和羈絆,幼馴染都不可能再離開Scepter4,重回公安的懷抱。

降谷零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他很感謝青之王為諸伏景光所做的一切。

所以哪怕很不甘心,哪怕感覺十分寂寞和遺憾,他也只是用接近玩笑調侃的方式小小吐槽了一下對方,並沒有真的想要問出剛剛那句話,讓諸伏景光為難的。

“抱歉。”雙手合十,在面前擺出個討饒的手勢,金發青年閉起一只眼睛,睜著的那只則小心看向對面的諸伏景光:“只是看到你真的還活著,那種突如其來的安心感和不真實感一直糾纏在一起,讓我都變得奇怪起來了。我沒有真的想讓你回來公安的意思……啊,也不能說一點都沒有,但我很清楚這只是自己內心的某種遺憾和不甘,並沒有想要說出來讓你為難……”

“——我明白。”諸伏景光原本有些愕然的神情隨著幼馴染難得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而慢慢轉為柔軟的笑容。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降谷零仍然舉在半空的手:“zero,我很高興。”

高興你如此在意我。

也高興,你在經歷了那麽多的黑暗和苦難之後,仍然有坦率地向人訴說心事、表明真意的勇氣。

這說明,你心底的光輝從未黯淡消失。

“我一直擔心自己‘死’在你面前這件事會為你帶去過大的傷害。”

諸伏景光輕聲說。

“其實……我那個時候還有一點知覺。”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諸伏景光能夠明顯感覺到幼馴染被自己握在掌心的手僵硬了一下。

然而降谷零沒有將手抽走,只是保持著被諸伏景光握住手的姿態,安靜地傾聽後者的訴說。

“我‘聽’到了,你匆匆趕來的腳步聲,和你急促的喘息中,隱含的那絲恐懼。”

不僅如此,在阿綱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下,他當時不只是聽到,也“看”到了背對著萊伊的幼馴染在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心跳的那一瞬間,臉上即使拼命壓抑,也依然無法克制地閃過的那道絕望而悲痛的神情。

“這些年來我一直想要聯系到你,想要將自己還活著的消息傳達給你。”

可是因為種種原因,總是不能如願。

“我很怕你得到消息太晚,我的‘死’已經在你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痕,以至於即使得知我並沒有死去的消息,也難以抵消你這些年來所受到的自我傷害和自我折磨。”

“——別說你沒有。”諸伏景光捏了捏降谷零的手,“反正你一定把錯都歸在自己身上——你敢說你沒想過‘如果我能到得再早一點’‘如果我能早點發現不對勁’……這些?”

降谷零垂下眼睛,不做聲。

諸伏景光不止一次見過他這副倔強又沈默的樣子。

他忍不住搖頭失笑:“zero,你我都知道只要我們還在做著那樣的工作,身份暴露就是隨時有可能發生的事,這絕不能被簡單歸咎於我們自身,你更加沒有義務擔負起我的生命。”

“我知道……”降谷零低聲說。

只是……

只是他無法克制自己不去那樣想。

諸伏景光輕輕嘆了口氣。

“我就是不想你有這樣的想法才想盡可能早地讓你知道我其實並沒有死……”

“我現在知道得也不算晚。”降谷零扯了扯嘴角,“只是在親眼看到你本人之前,都不太敢完全確信,這段時間一直處於半信半疑的狀態罷了。”

“……你是故意想讓我更愧疚是吧?”諸伏景光揚眉。

“怎麽會?”降谷零輕笑,“hiro你不是也說了,有些事情不能簡單歸咎於你我個人?‘蘇格蘭’臥底身份暴露被萊伊依照組織命令處決後,屍體不翼而飛,作為曾與他有過合作的成員,我受到懷疑,被緊急調離日本,此後在歐洲、北美各地輾轉往來,與國內的聯絡時常處於中斷狀態……這些都是客觀存在的阻礙你取得與我之間聯絡的事實。”

所以降谷零是真的不會抱怨諸伏景光當年明明沒有死,為什麽卻直到近期才讓自己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將這一信息傳達給自己有多困難。

就算Scepter4擁有在公安之上的特權,就算他家幼馴染看得出來應該很受那位青之王看重,但總不可能只為了給他家幼馴染傳個口信,Scepter4就利用手中的職權去強行調查他降谷零在公安的秘密聯絡人是誰吧?

如果青之王宗像禮司真的是個會那樣公權私用、濫用職權的家夥,他家幼馴染根本就不可能對他如此敬重,心甘情願成為他的盟臣。

降谷零正是深切地意識到了這一點,才明白幼馴染是不可能再回到公安了。

不過他這會兒也差不多平覆下了心情。

所以——“已經不要緊了,hiro。”

金發青年笑著回握住幼馴染的手。

“不再是公安也沒關系。”

“不再能攜手作戰也沒關系。”

各自有各自的戰場也沒關系。

只要他們還在為了同樣的目標而努力——“我們就仍然是在並肩同行。”

看著幼馴染臉上釋然而燦爛的笑容,諸伏景光也跟著慢慢笑了起來。

“啊,”他應聲道,“我也這麽想。”

即使不在同一片戰場,今後的人生,我們也能朝著同一個終點,在各自堅守的道路上堅定地一起走下去。

“當然,偶爾還是可以合作一下的。”

諸伏景光低笑。

“比如,現在……”

……

……

就在某對幼馴染敞開心扉、互訴衷腸……啊不對,是彼此交換有效情報的時候,身處大阪的阿綱和江戶川柯南一行人剛剛在服部平次這個本地人的推薦下吃完了大阪本地特色拉面和裏面有超大塊章魚肉的美味章魚燒,正在前往下一家大阪燒店的路上。

因為想吃大阪燒是毛利小五郎的臨時起意,大阪又是個單行道眾多、需要在出發前仔細規劃行程路線的城市,這個時候要再繞路趕去服部平次推薦的大阪燒店需要花費相當久的時間,所以這一次大家前往的是開車的阪田警官推薦的一家店。

被用作眾人座駕的警車是非常典型的轎車車型,只有五個座位,所以從最開始,某只小偵探就是坐在阿綱腿上的。

坐在後座,和毛利小五郎之間由毛利蘭隔開的兩人,趁著服部平次和毛利小五郎交談的空隙,擠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

“我們好像被人跟蹤了。”——阿綱。

“誒?真的?”——對此毫無所覺的江戶川柯南。

小偵探頓時整個人都陷入了警戒狀態:“是了,之前在拉面店的時候小蘭就說感覺哪裏不對勁……是在那個時候我們就被盯上了?”

“應該。”阿綱壓低聲音,“我註意到之前從拉面店到章魚燒小店的路上就有一輛出租車一直跟在我們後面,現在的話,雖然換成了另外一輛與之前那輛車牌不同的出租車,但看對方的動作,應該還是在跟著我們。”

“……你怎麽發現的。”江戶川柯南扭頭,通過後車窗向後張望了一下,發現他們車後的確跟著幾輛不同的出租車,但光是從外表觀察,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哪一輛是在刻意跟蹤他們。

小偵探有時候真的很懷疑他家小夥伴除了身為異能者,指不定還有著什麽其他的秘密身份——他對於被跟蹤之類的事情真的很敏感!甚至比江戶川柯南這個偵探還要敏感得多。

“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面對小夥伴的疑問,阿綱先是在對方無可奈何的斜睨之下俏皮地眨了下眼睛,做個保密的手勢,接著,他低下頭,用下巴蹭了蹭小偵探的發頂:“不用擔心,我不是答應過會好好保護你的麽。”

“這個保護範圍當然不只包括柯南君你,也包括小蘭。”

“之前小蘭雖然沒說,但我也註意到了。”

阿綱嘴角笑意微深。

“在拉面店裏,的確有人用飽含殺氣的眼神,在註視著我們呢~”江戶川柯南:???

為什麽你句尾要加上那麽大一個波浪號??

這難道不是十分嚴肅的事情嗎?

“因為我大概猜出對方的身份了。”

雖然看小夥伴渾身緊繃、不自覺露出屬於工藤新一的一面的確非常有趣,但阿綱提醒小夥伴的本意,可不是為了撩撥對方的神經,故意讓他擔驚受怕來著。

他在江戶川柯南“什麽?你居然猜出了對方的身份?!”的驚詫目光中彎起嘴角:“你說我們要不要問問服部君,他有沒有把今天要招待我們的事情告訴給自己的某位女性朋友?”

“比如說——”“他的幼馴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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